我们采访了一位外星语言学家:关键在于递归思考能力
2018-07-08 21:18

  《自然》专访了语言学家Sheri Wells-Jensen,她协办了一场研讨会,讨论与外星人交流可能面临的挑战。

  Sheri Wells-Jensen沉迷于从未有人听到过的语言——外星语。上月,这位语言学家协办了一场为期一天的研讨会;他们所探讨的这个研究领域介于天体生物学和语言学之间。

  这次研讨会是美国国家空间学会洛杉矶大会的一个环节,由METI(外星智能通讯)组织举办。METI是一个由私人捐助者资助的组织,主要负责向其他恒星系统传送讯息。与之互补的是SETI(搜寻外星智能),旨在探测来自外星文明的讯息。

  METI使用大型雷达天线,将目光瞄准相对靠近太阳且已知其宜居带内有地球大小的行星的恒星系统。去年,它向邻近的一个系外行星系统发送了一则试图解释音乐语言的无线电消息——先从音乐中的基本算术(以二进制编码为两种无线电波长)开始,逐渐引入更加复杂的概念,如音长和频率。

  《自然》采访了METI的理事会成员Wells-Jensen,就上周的研讨会和外星语言学展开了交流。

  我们之前已经开过两次关于与外星人交流的研讨会,但这是第一场专门针对语言学的。如果我们的确是要联系他们的话,就应该试着去弄清楚第一步应该怎么做。现在,我们集思广益,尝试搞清楚实际可能发生的场景,之后再研究我们可以采取什么措施。

  科幻小说家一直在问这个问题。但也许可以说一切开始于Frank Drake(1974年通过位于波多黎各的阿雷西博射电望远镜发出)的消息。那是第一次有人向其他恒星系统发送讯息。

  我们知道有系外行星在那儿后,事情就有眉目了。当我们在宜居带发现第一颗行星时,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哦,我的天哪”。过去,我们想知道是否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存在智慧生物。现在,我们可以指着一个我们知道在其宜居带内有一颗行星的恒星问:他们是不是就在那儿?

  语言学家与科幻小说家有一个微小但有趣的交集。科幻小说家Suzette Haden Elgin在1984年写了一本名为《母语》(Native Tongue)的小说,她认为一个人的体型以及头脑与环境的相互作用,对于其思想构建和语言是至关重要的。因此,她猜测只有外星人拥有类人的身体,儿童才能够学会外星人的语言。

  但诺姆·乔姆斯基(Noam Chomsky)等语言学家认为语言的构成是抽象的,并不一定与一个人的体型有关:关键在于递归思考的能力。

  我认为最根本的问题在于人类语言在多大程度上是先天性的。如果语言具有先天性,那么两种文明可能有一定机会能够理解对方:这是会上部分论文提到的乔姆斯基法。其他人则表示外在因素,如体型和所在星球的面貌等,与语言的关系更大,不涉及太多的先天性。如果是这样,那么较之那些与我们并不相仿的外星人,我们更有可能理解与我们相仿的。

  在1997年的电影《超时空接触》(Contact)中,外星人发来的讯息以数字开始,去年METI发出的消息也是如此。是否一般都假设建立沟通必须从数学开始?

  确实会这么想。如果说你建造了一个射电望远镜,那么一定可以假设这个过程所需要的所有知识必然包含数学。但技术和理解还是不一样的。

  需要满足各种因素:资金和望远镜的使用时间。如果你自己就有一台可以使用的射电望远镜,直接发就行了。各种各样的人在传递各种各样的消息。(2008年)多力多滋(Doritos)向太空发了一则广告。

  没有日志记录,也没有监管规定。我认为收集这类信息非常重要,因为万一有人回复了呢?如果外星人回复了某人发送的信号,而我们却不知道发了什么呢?

  旧金山恒今基金会(Long Now Foundation)的语言学家Laura Welcher和我一直在讨论将所有发出的信号记录下来的必要性。我们也的确该重视这事,以便将来的人们仍然能够了解情况。

  每个人都期望电影中的场景成真。我认识的每一位语言学家都想成为Amy Adams(主角扮演者),也就是被召唤去解读外星人语言的那个人。但实际情况可能并不会是那样。

  我认为我们可以确信的一件事是,如果接收到了某个信号,我们会知道它是不是人为信号(相对于天文源信号而言)。然后我们就会知道我们并不孤单。但是我们能够理解它吗?我也不知道。